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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血战立大功,如今办学助老兵

     全国模范退役军人於如桂:有能力时帮助别人不“傻”
 
  年近花甲的於如桂一直想干件大事。如今,眼看着要干成了:他将协助家乡淮安创办一所职业学校,帮助退役军人更好融入社会。
 
  35年前,於如桂参战负伤,带着二等功退役,捧起了供销社的“铁饭碗”。然而,家里经济负担重,他辞职“下海”,从卖米换醋、倒腾糖酒的小商贩做到南京有名的钢材销售大户。
 
  全国模范退役军人、“江苏好人”、江苏省青春创业风云人物、“淮安市优秀共产党员”……几十年来,於如桂诸多荣誉加身。这名高中就辍学的退役军人,是怎么做到的?走进他的公司,楼梯拐角处的醒目标语似乎给出了答案:“学习是进步的阶梯”。
 
  从军:英勇负伤却轻评伤残
 
  於如桂出生在淮安市金湖县的一个农村家庭,8岁读书之前都没取名。1979年,家里分到七亩责任田。但母亲年近六旬体弱多病,於如桂只念到高中二年级便辍学回家种地。
 
  1983年,19岁的他报名参军。1984年7月,表现突出的於如桂被推荐去学习汽车修理技术。然而,没等去汽修所报到,西南边境有了战事,於如桂和战友们义无反顾地奔赴前线。
 
  某次战役中,高烧39.5度的於如桂正在输液,听到师首长布置战斗任务,二话没说拔掉输液器,就跟战友们冲了出去。在返回途中,他被炸弹气浪掀起四米多高,摔得不省人事。战友把他救回山洞,发现他双腿骨折,左臂有弹片,胃被震出了血……
 
  於如桂荣立二等功,却因伤致残,战后被评定为二等乙级伤残。他再三请求组织改评为三等甲级伤残,理由很朴素:一是不给国家增添负担,二是评轻些好找媳妇。
 
  转变:从二等功臣到“下海”商人
 
  1986年4月,於如桂退役。按当时政策,地方应优先给他安排工作。但当他回到县里时,却被告知:住院治疗耽误了安排工作的黄金时间,县里已经没岗位了,只能去乡供销社。
 
  到了乡供销社,於如桂又被安排到了村所在的供销点。绕了一个大圈子,算是吃上了公家饭,却还是回到了农村。更让於如桂哭笑不得的是,因为供销点人多活少,他只能跟着一个杀猪的工人记账。血战立功的军人,回村帮人杀猪,心理落差之大不言而喻。三年后,於如桂才被调回镇供销社,却在运货途中遭遇车祸。供销社和车主方因为单位效益不好,相互扯皮,都不愿支付医药费。
 
  家里为母亲治病欠着外债,自己医药费还没着落。穷困潦倒的於如桂从病床上爬起来,拄着拐杖找车主单位的领导,却吃了闭门羹,一怒之下敲碎了对方办公室的几块玻璃。
 
  “於如桂无事生非破坏公物!”镇里的帽子一扣,功臣一下子成了“刺头”。於如桂的情绪很低落,苦闷了一段时间。
 
  穷则思变、奋发图强,是母亲从小教给於如桂的道理。为补贴家用,於如桂在休息日把金湖的糯米送到镇江,换些醋回来卖。“下海”经商渐成风潮后,於如桂停薪留职做起了生意。
 
  当时,於如桂先后买卖糖酒、化肥等,获得了一些收入,但生意做得并不稳当。
 
  1992年,於如桂报名参加河海大学本科自修班,因为没有高中毕业证被婉拒。他申请旁听课程,即便不被接收,也要自学,几年后,竟然拿到了本科文凭。
 
  1995年,江苏省宝应县粮食局开办物资回收公司,急需聘任一名总经理,有文化知识又有从商经验的於如桂被选中了。一年后,公司资产即做到3000多万元。
 
  1998年,政府部门办经济实体被叫停,物资回收公司停办,却有2600多万元外债要不回来。於如桂主动要求承担讨债的任务,9个月下来,欠款颗粒归仓。“还好当年咬着牙把钱全追回来了,多年后很多类似的公司被调查,有关负责人被追究。”於如桂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,诚信和责任如此坚定,都是他不断学习的结果。
 
  此后,於如桂独立创办了不少公司,经营内容涉及钢铁、白酒、房地产、健康管理等多个领域。现在,公司年营业规模已经达到数亿元。
 
  奉献:对退役军人和军属总是格外照顾
 
  於如桂刚“下海”那年,好不容易拿到指标从化肥厂购进两千吨尿素,如果按市场价销到邻县,可以净赚26万元。可是,这时县供销社的尿素在使用中导致大批庄稼烧苗、死苗,急需一批优质化肥保证农民补种。
 
  供销社老领导找到於如桂,请他按出厂价把尿素转给县里,於如桂痛快答应了。结果,不但26万元利润没了,还倒赔了5万元违约金,但他觉得这傻事做得值。
 
  於如桂和同乡老吴同年入伍,同样参战负伤。老吴退役后分配到金沟乡供销社工作,却贫病交加,靠东挪西借度日。
 
  於如桂经常到吴家探望,每次都要留些钱。但他想着,总给钱也不是办法,得给战友找个生计。
 
  一次,於如桂到吴家去。雨后初晴,轿车沾满了泥,周边却找不到洗车的地方。他突然眼前一亮,掉头就回南京了。老吴以为什么事情让於如桂误会了,心里还在纳闷。於如桂已经拉回来一套价值几万元的数字洗车设备,说:“以后你开个洗车店吧!”不过,由于种种原因,老吴的洗车店最终没开起来。
 
  这让於如桂意识到,退役的战友们缺乏创业的知识、能力和意识,一定要帮助他们提升能力。
 
  几十年前,於如桂从老家外出,要一次次坐渡船过河。县里集资修建金湖大桥时,於如桂几乎拿出全部积蓄。后来,金湖二桥建设、金沟集镇修路等,他又积极捐钱。
 
  几十年间,於如桂捐助的困难群体、赞助的公益事业不胜枚举。因为当过兵,於如桂对退役军人和军属总是格外照顾,每年都要拿出专项经费看望烈士父母。
 
  2008年“5·12”汶川大地震发生后,於如桂第一时间带领员工展开捐款行动,被南京市慈善总会授予“抗震救灾突出贡献先进个人”。2020年,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行动中,於如桂又捐款累计上百万元。
 
  走进南京大学商学院大楼,正中的墙壁上一块铜牌写着“於如桂赠”。一次,在EMBA新学季班会上,他听院长讲到一名商人捐资筹建教学大楼,想到自己在EMBA教室度过的时光和受益无穷的收获,於如桂彻夜难眠。他连夜打电话给公司会计,第二天就把全部流动资金200多万元取出捐给学校。接着,又陆续回笼资金捐款数百万元。
 
  有人说於如桂傻,说他一时冲动连公司死活都不顾了。他却有让自己信服的理由:“有能力时,不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帮助别人才是真的傻子!”
 
  与南京大学商学院的教学楼相比,於如桂公司的办公楼显得很破旧。大楼只有六层,还是上世纪90年代的装修风格。除了两层留着办公,其他四层都租给了培训机构。楼梯的拐角处就是那条挂了几十年、换板子不换字句的标语——“学习是进步的阶梯”。
 
  从1992年踏进河海大学开始,到现在於如桂都没有离开过学校。这个当年靠蹭课“蹭”到本科文凭的退役军人,多年来已经拿到了三所大学的硕士学位,还当上南京大学MBA校外导师。

注:本文转载自新华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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